第七章 马首是瞻

    当需要的头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想到孙中山。

    孙、宋、黄三巨头和解重聚一起的时候，革命党人决定从广东重新开始。

    陆荣廷控制着广东大部分，此时正值讨袁关键时刻，孙中山有着无与伦比号召力，而且杨洪森会听从孙中山调遣，那么他与杨洪森之间就了隔离带。

    两广中广西兵强将勇，广东财货丰富，两者合二分之一足可称霸一方。

    柳州和南京方面都派代表到达了广州欢迎孙中山，其后昆明—贵州—柳州—广州—南京之间频繁地电报来往，最后全票通过由孙中山担任讨袁军大元帅。

    孙中山在广州建立大元帅府消息让袁世凯震惊，而其它各省纷纷在孙中山的号召下开始组建靖国军，受杨洪森邀请于右军来到南京。

    于右军见到杨洪森时非常高兴，他们可也算是老交情了，对于杨洪森在两江所作所为赞赏之余也给予了少许批评。在会客室内一帮子陕西籍的革命党人围聚一堂。

    陕西对杨洪森来说很重要，其中有革命需要，也有经济需要。陕西的石油、煤炭等资源可是杨洪森他最为热心的。

    一顿闲聊后杨洪森开始引入正题，他来到地图边指着陕西省。

    “同志们，让我们进入正题吧，我这次请于老和大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北方革命的新局面，这个局面怎么打开，关键就陕甘，我希望于老回陕西组织领导靖国军。”

    “没有问题。”于右任紧紧地攥着拳头。

    “我们在渭南已经建立了组织，并且通过郧州不断向陕西的同志们输送武器。自陆建章入陕以来，数度对渭南、渭北发动围剿，我革命武装由于过于分散，没有统一的领导而损失颇大，陕西的主要问题还是组织没有到位。”

    “我们在陕西一动，老袁在四川就坐不住了。”有人兴奋的说道。

    “目前的革命形势很好，我们社会人民党也将要两湖同时展开军事行动。”

    于右任笑道，“这次革命一定要将袁世凯干净彻底打倒，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杨洪森心说，受此打击他还能爬的起来吗？说不定提前挂了也说不定。

    于右任别看他是一身长衫打扮，实际上他是民国少有的善舞之辈。有杨洪森在饷械方面的顶力支持驱逐陕都陆建章策应四川，威胁山西，于右任深感责任重大。

    其实，于右任也不过是杨洪森为了谋取两湖的棋子罢了。又一个被利用的革命热情。

    此时，袁世凯已经昏了，至少在这些北洋将领看来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个时候你相信杨洪森，让他去剿“孙”、“蔡”、“陆”、“刘”四大寇，这不是扯蛋。

    段祺瑞认为南方省已经糜烂，北洋在四川、两湖30余万大军如果这么搞下去就算不全军覆没，恐怕也是伤亡惨重，没有这些部队，河南、直隶、山东肯定守不住，指不定他们会赶到关外去。作为北洋的一员，他派心腹前往徐州联络张勋，张勋怎么也自是北洋一员，北洋如果完了，他张勋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欧战打的一塌糊涂作为协约国之一的中国政府却搞起了内斗，英、法等成员国忍无可忍，为了中国的安定的团结，他们力主袁世凯退位。

    西方需要中国的安定，袁世凯认为关键还是要摆平西南，可是袁世凯能摆的平西南吗？

    这年头最时髦的就是串联，杨洪森也加入了串联的行列。

    荆襄镇守使黎天才是湖北地面上的实力派，虽然被挤在夹缝中，但是没有死这就是实力。面对着杨洪森的拉拢他开始动摇了，湖北都督的许诺再加上北洋军这些年来对他们鄂军的排挤和打压，以及鄂中老百姓的悲惨生活，让他决心顺应民意“拥孙驱王”建立湖北靖国军，通过德华银行汉口办事处，杨洪森划过去了20万元，另承诺起兵后再补充军饷30万元，步枪1000杆，机枪30挺，子弹百万发。得此助力黎天才在荆州起兵“讨袁驱王”，湖北境内一时民军四起。

    王占元在湖北这些年尽顾着刮土皮，致使湖北百姓流离失所，加之灾祸连连，流民达数百万之众。王占元坐在zha药桶上而知，那黎天才就如同火星，湖北的zha药桶终于被引爆了。

    轰隆一声，湖北大乱，但此时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王占元手中掌握的各种军事力量10余万人，镇压手无寸铁的流民问题不大，可前提条件是杨洪森不插手。

    英国人雷曼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南京，一起来的还有法国人罗皮埃尔。

    “亲爱的朋友，看到您真是太高兴。”杨洪森给雷曼来了个俄罗斯式热情熊抱。

    雷曼很讨厌杨洪森这样故做亲密的表演，尤其是把口水搞得他一腮膀子。雷曼来此见杨洪森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请他出兵武汉。

    英、法、美等国此时正就武汉暴乱中发生的“打砸抢”事件向北洋政府提出抗议。

    北洋政府答复，“这系暴民所为，各位请放心，汉口有10万军民，足以应付，各国公使无需担心。”

    他们不担心才怪，租界的银行被抢的连一块银币都不剩，侨民纷纷避入领使馆内。

    回头再说那些暴民吧，他们有枪，有炮，有的还穿着北洋军装，怎么看都象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抢掠事件。特别需要声明一点这些人根本不是暴民，而是叛军。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请杨洪森助拳。

    在美国人的鼓动下，英、法领使找到中国外交部，指出如果王占元摆不平，他们就要请日本派兵解决，外交部吓坏了，山东问题还没有解决，让日本人摸进两湖，这不是找抽，外交部的人虽然软弱，但却明事理，所以据理力争。英、法领使恼怒的走后，美国出面联合英、法主张让杨洪森出面把他们在湖北的侨民从叛军的手中解决出来。英、法虽然对美国的意图虽有所洞察，但是考虑到侨民安全还是同意了。

    “这事难办啊！我的好朋友，两湖可是北洋军的地盘，没有中央的调令，我就这么进入两湖实在不妥，此事需要向皇帝陛下汇报才好。”

    “如果皇帝陛下同意，那么说您就同意出兵了。”

    “那当然。”

    “那好吧，我们会说服皇帝陛下的。”

    王占元在湖北的确遇到一些小麻烦，黎天才不过是湖北叛乱中的最大的一股，其它各地的小股叛乱多如牛毛，士兵往来讨伐饷银用度甚大，所以北洋军对暴民进行镇压时，偶尔出现哄抢事件也极为正常，至于说有武装军事人员进行租界哄抢，甚至把人家银行都搬空纯属无稽之谈。北洋军将士军纪严明，这种事情定是那些自称靖国军的叛军所为。

    英、美、法纷纷向北洋政府施压，日本在最后也掺合的进来，表示愿意出兵，吓的政府外交人员纷纷生病。美、英对王占元这家伙恨之入骨，公使们的眼睛是雪亮地，武汉租界遭遇抢掠这黑手就是王占元。在空前的外交压力下，袁世凯只好请杨洪森派兵将武汉的各国侨民迁至南京。

    有了这样的命令杨洪森遂出兵湖北，以保护各国侨民的生命及财产安全为由水、陆并进杀向武汉三镇。

    北京段、冯二人初闻袁公下了这个命令心中大骇，立即致电王占元拒杨入鄂。

    接着袁世凯又整了一个让北洋将领大为头痛的命令。

    鉴于川中我强敌弱不出战果的局面，袁世凯决定派太子袁定定去四川督阵，镇住那帮猴子们。可袁克定有几斤几两北洋上下谁都知道，让他去督阵，皇帝陛下也太不负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