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轻轻一吐，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诸多杂色、带着风之轻灵气息的同时也混杂着高渺无情气息的青色气流，重伤之下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而杨毅嘴角的笑容之中则是带上了一种满意的韵味。

    因为天道这第三击没打到他，而是被他身周笼罩着的一层薄薄的乳白色光晕挡下了，只激起了一层细微的波纹。

    摆正身形，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杨毅现在的形象与之前有了些不同的地方——他身上的穿着都是以力量辅以法宝变化而来，一念之间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不将法宝彻底毁掉的话再如何也没法让他在不乐意的情况下出现衣衫凌乱的狼狈样子——真正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手上多出了正被托举着的一颗乳白色光球。

    说是光球也不太贴切，只能说那件东西本体在表面释放出了无比浓郁的一小段白光，化为乳白色光球将自身笼罩在了其中——但其真身却又相当于是“不可名状”的那类存在，无从看透，论神秘度丝毫不比天道化身差甚至犹有过之一样，故而这种称呼反而成了最贴切的。

    “果然如此。”杨毅忍不住如是道：“没经验当真要吃亏啊……理论再如何丰富，也抵不上真正的实干派，好在这次过后面对这种情况我也会是实干派了。”

    一番感叹，似乎是对着眼前明显现出名为“凝重”之情绪的天道化身而去，但天道化身却只是摆姿态而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杨毅表示可以理解，人家赶时间啊。

    但他赶时间就赶时间呗，反正咱的目的是拖时间啊！

    一乐，杨毅也不管天道又有何种反应，手中托着的乳白色光球放出的乳白色光芒陡然强盛了起来，被杨毅合手之间猛地握拢，拳头上就仿佛多了一层拳套一般，而后对着天道一拳轰出！

    “唯我?衍道?道生一！”唯我式?道生一！

    如果能够看清天道的面色的话，现在的天道绝对是“面色骤变”的样子！面对杨毅这不算突然的一击，天道化身终于第一次摆出了正式的架子，举手投足一举一动之间带动周边无尽天地元气、混沌能量，顶着杨毅这一击正面迎上。

    而这一次，两边的攻击没有再如之前那般错开各自击中对方的本体，而是实打实的互相发生了碰撞！也就是说，杨毅这一击天道没能再如之前那般无视一部分……

    而结果？如果只是杨毅本身的话，面对天道化身不处于“绝对的下风”就已经是极好的情况，根本不敢妄言占据上风，之前不知情的时候敢于硬拼也是自觉两件至宝的威能够给力，只不过被现实打了脸。而这次看似只是多了一层那乳白色光晕，根本未曾动用那些熟悉的至宝，在互相碰撞的时候，那乳白色光晕当中却是有一股股层次极高的力量汹涌而出，直接霸道无比的将双方之间的差距抹平，甚至逆转了那种差距！

    看起来轻轻松松，碰撞的结局居然是杨毅这一拳将天道化身轰飞了数十里的距离。

    竟是如此轻易的占据了堪称绝对的优势！千万别忘了，杨毅这一拳仅仅只是他“唯我式”当中的第一式！

    “继续！一生二！”依旧是那种乳白色的光晕加持在身，那种层次奇高的玄妙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在变得强盛，配合着杨毅这符合发展之道、有着重重叠加性质的秘法，更加凶残的第二击依旧是一拳，闪身之间来到近前便轰向了天道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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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器分为四级，而在本源神器之下的，最高级的也仅仅就只是“次元神器”而已。

    而……次元神器之所以只是次元神器，便是因为其本身与“次元”层次平级，在本源层次也能够动用——因为“次元”本就是在“本源”的范畴容纳之内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拿到更高层次的“虚空”当中去，次元神器不经过特殊处理的话与废品无异。而什么叫做特殊处理？很简单，四阶层次的存在以自我之道洗练其中原本的大道就可以了，还有一些其他的特殊方法，但也都大同小异。

    但在那之前，莫说在虚空当中显威，便是针对比虚空层次略低一线、处于本源绝巅高出半点的【本源意志】层次的存在，也都是毫无作用！这个世界的天道虽然违规，甚至将自身显化而出，可层次本质却还是摆在那的……

    所以，凤皇神剑在面对天道之时什么用也没有，杨毅现在始终还不是真正的四阶。而东皇钟本来应该是有用的，因为杨毅用这个世界的人道——与天道之力同层次的力量对其进行了洗练，使得其层次陡然显得高大上了起来。

    但说一千道一万，东皇钟想要针对天道造成些什么伤害的话还得接引人道之力——偏偏天道狗急跳墙了，还先下手为强！明白杨毅等人究竟打着何种主意的它会不做防范么？早在动手的同时，便已经下狠手彻底阻断了此处与人道之间的联系！不但如此，还彻底封锁了这里，穿空瞬移全不行，只靠飞都未必飞得出去——

    否则的话，早在天道动手那时起，杨毅便带着所有人跑回大六道了！有人道之力顶在前面，天道莫说狗急跳墙，就算是狗急跳楼也屁用不顶！

    这些，杨毅本该早就明白，可惜终究是第一次面对本源层次的世界意志，还是这般直观的面对，总归是有些疏漏，在一开始吃了不小的亏。好在他资本雄厚，挺了过来——

    而之后嘛，真当杨毅身上就只有次元神器那种货色不成？正如他自己所说，以前没人能逼得他真正动用，更重要的还是自己也没资格、没能力这般动用，故而这才是第一次真正将之祭出来，真当作为本源神器的“主神”就只有那些辅助性质的功用不成？！

    要知道，哪怕是无限体系下最初版本的那主神，可也是有着化身凶残无比的战斗兵器的作用啊……何况，面对这个世界的天道，主神代表着的却是另一个真正发展完善的本源宇宙之意志，因果点存量姑且不论，在这种时候本就能够借来极为雄厚的力量。

    一点也不算违规——谁让这边的天道先违规了呢？事后没准还能拿到嘉奖！至于能否打得过，尽管这个世界算是天道的主场，可别忘了这个世界本身也是在主神家主场里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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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着犯规的本源神器之威欺负人的感觉如何？杨毅表示就和凡人时期的男人都对武器感兴趣一般，但给那时的自己一把AK随便突突的感觉也肯定没有现在这样来的爽。

    不说别的，现在是纯粹欺负人，而凡人玩枪还得承受那份反震力！

    这下是看上去轻飘飘的一掌：“三生万物！”

    唯我?第四式！这一下，天道化身甚至连如之前三次那般挡的余地都没有，被杨毅一下当胸拍中！换做一个正常的对手，挨上这一下铁定就是不死也得退层皮的那种，这绝对是某些意义上甚至堪比五阶初级的一击。

    但，天道终究是天道，其身为世界意志是什么意思？说白了，某些意义上整个世界就是它的真正身体！别看杨毅打的它一愣一愣的，实际上对其真正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甚至及不上此时在辰南内天地当中的独孤败天等人，将那些天道傀儡当中的任意一具干掉对天道造成的损伤的百分之一。

    相当于打不坏的沙包！

    好在杨毅也不至于连这点耐性都没有，连揍天道化身都只是一两下就腻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他还可以治疗一下。于是，第五式紧跟着以一记鞭腿的形式被杨毅打出。

    “万物归虚！”循环成！，首尾相连，结束也是开始，由生到死的同时死也在想着生转化，创造与毁灭混杂轮转，以初始根源之阴阳构筑而成的磨盘在天道化身的身边凝现，将天道化身卷在其中狠狠地开始碾磨！

    略微松了一口气，杨毅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便跟着继续动手，因为这最后一击构成的力场不简单，即便是天道化身想要挣脱也得花点时间熟悉熟悉找找破绽。而他的目标除了揍天道找手感熟悉自身力量之外，便仅仅只是拖时间而已了，更多的根本不在意。

    趁着这个时机好好琢磨琢磨天道才是真的。

    顺便，天道在周围布下的封锁也要考虑考虑是否要击破，再引来人道的力量的话，就更不怕天道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语气复杂到让杨毅险些没彻底辨识清晰的声音响起，竟是从不远处被困住的天道化身处传来！杨毅悚然一惊，赶忙回头看向了天道化身，却发现其根本没有挣扎的迹象，而是认命了一般，就那么任由杨毅化出的生灭阴阳磨盘将他镇压封锁在其中。

    “你……究竟是谁？做这么多……又是为什么？”

    一句话而已，哪怕是从天道口中传出，想要吓到杨毅也不现实。真正吓到杨毅的是这句话那复杂无比的语气代表着的一些隐藏含义！

    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道的本质始终是世界意志。纵然被一些东西污染了，还窃取篡夺了人道的一丝权柄，它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因此变成一个真正的生灵！即便多出了一些私欲，掌管世间规则运转的它本质还是【无情】。

    但之前那句问话呢？不甘、疯狂、怨恨、疑惑、探究、遗憾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各式各样无数种情绪竟然同时在短短的一句话之间尽数展现了出来，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负面的。而即便是普通不善表达的人类，也都难以将众多情绪如此简单的混合着表达出来……

    关键时刻天道进化了？又或者是退化了？去尼玛的根本不现实啊！

    甚至杨毅还从其中听出了一丝与其他情绪显得格格不入的喜悦——尽管细微无比，但那的确是“大愿得偿”的那种喜悦，杨毅不觉得自己会感觉错。

    ‘等等……大愿得偿的喜悦？！’杨毅心中猛地掠过一道灵光，并被他的思维敏锐的捕捉到。

    ‘这不是天道！而是……’眼中精光爆闪，杨毅猛地脱口而出——

    “你是混沌王？！”一句话说出，其中五分肯定，另外五分却始终是一种疑惑的探究。猜测始终是猜测，在靠谱也不能直接拿来当事实用，除非有特殊情况。

    “真不愧是你啊。”天道化身——现在应该说是混沌王，压下话语之间的复杂，复归平淡的回应道。

    “……”一时之间，杨毅有些无语。猜测是一方面，真正得到肯定的时候该震撼还是得震撼，最多也就是程度弱了一些罢了：“你竟然真的成功取代了天道……还特么是以这种夺舍的方式……”

    由不得杨毅不震惊，合道者的例子杨毅听多了，哪怕是那张超级特殊世界，合道就是十二阶的变态在虚空当中也并不是没出现过。但本土生灵直接掀翻世界意志，以身相代的就少之又少了！

    何况这混沌王的举动看上去比之前提到的更过分，他竟是直接鸠占鹊巢的节奏！相比这些，之前明明被杨毅干掉了，此时却还活着这件事儿反而不重要了。

    谁还不许有点保命复生的后手啊？

    “还真是恭喜你了啊。”

    但混沌王也是没什么喜悦的情绪表达出来，面对杨毅的恭喜，他表现的依旧平淡，现在甚至多出了一丝心死的沉寂。

    “我也是刚刚成功，而且还是托了你的福……若非你主导着独孤败天那群混蛋逼得天道将自身意志显化下来，我区区一道虚弱至极的本命烙印连躲避被天道灌注力量炼化为傀儡都来不及呢，那有机会这样鸠占鹊巢？”

    “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想要我的感谢，更不会需要……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吗？占了这天道的位置之后，明白了职责义务与限制，我明白我之前的那些想法幼稚了……但现在说后悔什么的都太虚，真正让我感兴趣的还是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