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凄然笑着说：“做个人生告别，凄惨大的告别。”说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龙飞说：“这是我的全部积蓄，用作我父亲的生活费。还有我父亲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燕子将信封小心装在龙飞手包的夹缝中，有将手机放进龙飞的手包说：“小心保管，手机上有视频和录音。”

    “答应我。”燕子看着龙飞。

    龙飞看着燕子说：“我答应你。”

    燕子伸手要跟龙飞握手，忽然一个转身，从龙门的百米悬崖跳下去。

    好好的一个人，要托付身后事，龙飞早就怀疑燕子有轻生的打算。否则不会选择在龙门见面。

    就在燕子的身体掉落到与栏杆平行的瞬间，龙飞一把抓着燕子的脚腕，蹬着栏杆，将燕子倒提在手中。

    小李子赶到，龙飞将手包递给小李子，双手用力将燕子拉了上来。

    黄律师的助手想过来，龙飞摇头阻止。

    龙飞将燕子扶仔仔栏杆下坐好，喂了两口水。燕子清醒过来，迷茫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看看龙飞，想起刚才的事，叹息一声说：“你就我干什么？”

    龙飞说：“我不想救你，只是拉你回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燕子虚弱地问。

    龙飞说：“为你父亲养老送终，我有条件.”

    燕子说：“说好的事，你不能反悔。“

    龙飞说：“我必须反悔。”

    燕子生气地说：“你说，你说，我答应你就是。”

    龙飞说：“惟一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活着。”

    燕子听完听完这话，眼泪止不住哗地流淌出来。

    “答应我，不然就将东西都还你。”龙飞温和地说。

    燕子在泪水中点点头，虚弱地说：“我累。”

    龙飞说：“三天没睡觉了吧？”

    燕子点点头，龙飞说：“坚持一下，我们下山休息。”

    龙飞和小李子负责燕子到了山下，一上车，燕子倒在后排睡着。龙飞说：“跟黄律师回合。”

    到了律师事务所，拿出燕子的手机，拷贝出视频和录音，黄律师兴奋地说：“现在不是我们要大庄死，而是保险公司要大庄亡。报警的事交给保险公司。”

    黄律师说完，让助手跟几家保险公司联系，将证据传送过去。

    “可惜，”黄律师说：“大庄赌博放高利贷的许多证据被烧。量刑上他占了不少便宜。”

    龙飞说：“能判多少年是法官的事，我们扳倒他就是胜利。”

    小李子担心地问：“那个燕子怎么安排？”

    龙飞说：“一个受伤害这么深的女子，首先要尊重她。至于今后，按她的意思办。”

    “她帮我们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我们也要帮助他，跟他的父亲言归于好。”

    “怎么帮？”小李子疑惑地问。

    “用心帮！”龙飞给小李子一个脑掌。

    找到燕子的父亲所在地址，龙飞大吃一惊。老人就住在垃圾场附近的一个临时房间里。屋里屋外都是捡来的垃圾。一股馊臭气遍布屋里屋外。

    龙飞和小子静静等着，小李子捂着鼻子，一脸痛苦的神情。龙飞说：“我们野外训练的时候，要你卧倒，扑叜一泡屎上也不许挪窝。”

    “有一次，我就卧倒在牦牛的粑粑上！苍蝇一直在脸上爬，还不是要忍着。”

    艰难地在臭气中熬了半个小时，燕子的父亲背着些纸板、饮料瓶回来了。

    龙飞先拿出一根烟递给老人。龙飞细心，特意买恶包便宜的烟，以免老人心生抵触。老人接过烟，看看牌子，点燃猛吸一口，客气地说：“屋里坐屋里坐。”

    龙飞说：“我们不坐了，问你几句话就走。”

    老人说:“问，问。”

    龙飞说：“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燕子？”

    老人看着龙飞，呆滞不动，然后问：“是不是来告诉我，她真的死了？”

    龙飞说：“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这样一个女儿？”

    老人说：“有。16岁那年，被我打了一顿，离家出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不回来就不回来，就当死了。你们来找我，她真的死了。”

    龙飞说：“她没死，一直想着你，一直在找你。”

    老人叹息说：“那么狠心的人，怎么会找我？”

    龙飞说：“她离家出走那天，遭遇了车祸，就失忆了，想不起家在哪里，父亲是谁。但是一直在找。”

    老人说：“真的？”

    龙飞说：“是真的。”

    老人说：“那么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结婚生娃了吗？”

    龙飞说：“没有，就想找到你。”

    老人听完，老泪纵横：“我一直想对她说，爹对不起她。可是她就是不回来，我就想，说不出这句话，我死不瞑目哇。”

    龙飞说：“她也想跟你说这句话。”

    老人抹抹眼泪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我的？燕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龙飞说：“我们是她的律师。她刚刚恢复记忆，身体很虚弱，委托我们来找您。”

    老人站起来：“在哪家医院，我去照顾她。”

    龙飞说：“我们一起去。”

    老人忽然看着龙飞，怀疑地说：“你们是什么人？不会是坏人吧？”

    龙飞掏出那包烟说：“老人家，坏人会抽这种烟吗？”

    老人醒悟，说：“对对。误会，误会。有时间，听人说，女儿跟了坏人，所以也怀疑你们。不过你们不像，看得出是好人。”

    龙飞扶着老人说：“眼水不错，去见燕子好吗？”

    老人说：“苦了我的儿，被打还遇车祸。我要向她道歉。”

    到了律师事务所，老人惶恐地说：“这不是医院啊。”

    龙飞说：“刚从医院接过来。”

    进到会客室，燕子已经睡醒，端着杯水慢慢喝。老人进去，看见燕子，仔细端详一阵，对龙飞说：“是我的燕子，是我的燕子，鼻子上的疤远不会变。”

    燕子看着老人，认出说父亲，但是不敢相信，端着水，呆呆看着。

    老人大步过去，捧住燕子端着杯子的手说：“燕子，爹对不起你，不该打你那么狠，害得你受这么多苦。”

    “爹向你道歉，都16岁恶，不该打你哇。”

    这句话，戳中了燕子的伤心处，燕子“哇”地哭起来，跟着一把抱住父亲，泣不成声，咕噜着说：“爹，燕子对不起你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