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笔试结束。

    笔试后，有大约30分钟的试卷批阅时间，可以稍作休息。上千名考生，都在紧张地等待成绩。

    从往年的通过情况看，光一场笔试，就能刷掉95%以上的考生。绝大多数人，都与育兽师之路无缘。

    “咣当。”

    自动贩售机里，滚出一罐热奶茶。君凛咬着吸管，和周围人一样，脸色不怎么好看。

    只不过，其他人想的都是：“完了，考试好难！我只写了那么一点，肯定过不了了！”

    而君凛却在默默地想：“完了，不小心写太多了！万一表现太高调，被人盯上怎么办？”

    “凛，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好巧不巧，又撞上了司若尘。他似乎胸有成竹，一幅轻松自如的神情，“这次笔试，的确比较难。”

    “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灰心。”

    司若尘表现得很有风度，安慰道，“还有机会的。好好复习一年，明年再来考就是了。”

    表面虽然是在关心君凛……内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欣喜。

    习惯站在高处的人，骤然被踩下来，实在很难受。只是出于矜持，不太好表现出来罢了。

    但，对于这次的笔试，司若尘十足信心。

    如果自己通过考核、而君凛失败了……之前几个月的阴影，就会完全消散了吧？

    没错！

    那才是正常的世界、才是他应得的殊荣！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君凛不置可否，懒洋洋地道，“还有，别离我这么近。”

    “别忘了……你现在的女友，叫姜紫依。”

    “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谈谈这件事。”

    司若尘微微皱眉，反而更近了一步，“凛，我一直把你看作朋友，不想眼看着你堕落。”

    “所以——向依依低个头、道个歉吧？她这样的人脉，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他的语气里，颇有几分诚恳，“在这个人情往来的社会上，一个人怎么干得成大事？”

    “想过得更好，就得学会交际、学会圆滑。努力经营自己的人脉，把敌人变成朋友……”

    “……”

    司若尘发表长篇大论时，君凛始终没有说话。

    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自以为成熟，高高在上，把别人的热血贬为幼稚、别人的理想斥为桀骜。

    不但自己抛弃了傲骨、攀附权贵，还打着“我是为了你好”、“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是你太幼稚了”等旗号，想把其他人拉下水。

    这样的人，太多了。

    在君凛心目中，这种人，还不如魔兽来得可爱。

    因为魔兽永远是兽，高兴了就舔你，不高兴就吃了你；

    而人就不一样了——有的时候，人不是人。

    “凛，你听我说……”

    见君凛沉默不语，司若尘还以为，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刚想乘胜追击，却被一道广播打断了——

    “各位考生，请注意！试卷批阅已经结束！”

    “通过本次笔试的考生，共有四十三位。”

    “请念到名字及考号的考生留下，准备下一场实践测试。其余人等，可以自行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