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章 无法定性的刑事案

    在出水洞村支部书记夏宇的引领下，清水市公安局的六辆警车鸣着警笛，闪着警灯先后开到了村东头，随着开关车门的声音，二十多名警察下车后，按照事先分工有条不紊的展开工作，有的去布置警戒带，有的对现场展开勘验，有的对沿街村民展开走访调查。

    我看到不时有照相机的闪光灯爆闪几下，到处都是警察们忙碌的身影。皇甫海霞轻声对我说道，“杨阳，他们的局长不简单呢，工作布置的如此有条不紊，应该是个老刑警出身。”

    没等我答话，只见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走到我和皇甫海霞身边，举手敬礼道，“杨阳同志，清水市公安局局长王泽超向您报到。”

    我被唬了一跳，人家堂堂的公安局长竟然给我敬礼，我有点受宠若惊，“王局长太客气了，我就是陪女朋友来这里看看，您没必要如此。”

    王泽超凑到我身边笑道，“杨阳同志，您就别谦虚了，上级已经给我发了密令，让我务必配合你和皇甫海霞同志的一切行动，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兵了，呵呵，职场上面无大小，唯令是从，请不要跟我客气。”

    “王局长是老刑警出身吧？”王泽超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短短几句话就让我感觉跟他距离缩短了不少，怪不得能升迁的这么快呢。

    “哎呀，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的，眼力就如此了得，不错，我从警校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干的就是刑警，这不，一直干到现在还在分管刑侦。”王泽超对我连挑大拇哥，那副表情像是发自真心的叹服。

    “王局长太谦虚了，从您手下展开工作的方式就能看出您的水平，面对凶案现场，能做到如此有条不紊，是在令人佩服。”我也是现学现卖，皇甫海霞在旁边偷偷的捂嘴笑了起来。

    这时，一名法医举着一根棉棒走了过来，他很为难的看着我说道，“咳咳，这位领导，还要麻烦您下，我需要取证。”

    王泽超一脸严肃，瞪了那名法医一眼，斥责道，“小孙，什么事？”

    姓孙的法医很无奈的对王泽超说道，“王局，这位领导脸上有死者夏明理的肌体组织，我需要取证。”

    王泽超对我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刚才我还以为您脸上长的雀斑呢，没想到是沾染了死者的肌体组织，杨阳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释，我总不能说是有杀手来杀我，把我扔向山崖，是两名鬼差用死者夏明理的遗体当做肉盾救了我吧？

    我一脸难色，幸好皇甫海霞反应很快，她笑道，“王局长，有些事情您不需要知道的太详细，查您的案子就是了。”

    “哦！明白，我明白！秘密！小孙，赶紧从杨阳同志脸上取证，然后拿瓶水过来让领导洗洗脸。”王泽超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吩咐法医小孙。

    “是！”

    法医小孙用沾了酒精的棉棒在我脸上轻轻擦拭，把死者夏明理的肌肉组织提取下来，小心的放入了证物袋中。他离开没多会，很快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

    我用矿泉水洗干净脸上的污渍，皇甫海霞递给我几张纸巾擦了脸。

    这时，负责勘验现场的法医和技术人员都聚拢过来，围在我和皇甫海霞、王泽超身边，挨个汇报情况。

    他们勘验的结果自然不会有什么出入，三名死者都是被嫌疑人挖走了心脏，从而造成脏器缺失，失血死亡。至于作案的嫌疑人是什么生物，这些警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泽超听完汇报后特意看了我和皇甫海霞一眼，见我们没有异议，他吩咐道，“去把村书记夏宇叫过来。”

    很快，夏宇小跑着过来了。

    王泽超吩咐他道，“夏书记，麻烦你把村委办公室打开，我决定把指挥部就设在你们村委会里，不破案誓不收兵。”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打扫下，房子是现成的，只是从春节前就没人办公了，里面有些脏。”夏宇转身离开去找人清理办公室。

    警察们检验完尸体后，三具尸体已经用殓尸袋装了起来，用殡仪馆的车拉去了火葬场，放置在冰柜中冷冻起来。

    村委会办公室已经打扫干净，王泽超命令现场各警种的负责人去办公室召开案情分析会，我和皇甫海霞也被邀请参加。一来我们的身份特殊，二来我们也是案件证人，目睹了整个案件的发生过程。

    这三起命案的性质毋容置疑，就是三起故意杀人案。可是凶手的作案动机和凶手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无法下结论。

    一般来说，命案发生无非就是仇杀，情杀，因财杀人，激情杀人这四种情况。可是眼下这三起故意杀人案跟哪种情况都不沾边。而对凶手的刻画也只有死者夏天的妻子一人证言，就是杀人凶手是个长的跟皇甫海霞一模一样的大美女作案，而且是伸手就能抓出人的心脏。警方认为，这分明就是胡说八道，被吓的出现了幻觉。

    十多名警察都在争论不休，我和皇甫海霞坐在那沉默不语。

    王泽超用力咳嗽了声，办公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看来王泽超在干警的心目中威望很高，都以他马首是瞻。

    “咳咳，我们就别在这里瞎几把议论了，还是听听杨阳同志和皇甫同志的意见吧，他们的话最具有权威性！”这个王泽超的确够聪明，一下就把问题解决了，只要我和皇甫海霞开了口，这三起命案的性质就算定了性！

    “杨阳，还是你说说吧。”

    皇甫海霞这话并不是谦让，而是发自她的内心，自从我跟她在松原市认识后，一起在松原大冢和楼兰遗址中共同经历过生死，几次徘徊在死亡边缘。其间，她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她的命，如果不是我先认识林菲，那么我的女朋友一定会是她。

    我已经参加过数次公安系统的案情分析会，对此并不陌生。我看了眼众人，开口说道，“王局，各位领导，既然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人，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大家了，我和皇甫海霞来此的目的就是调查去年发生在这里的一起莫名失踪案，想必大家对这起案件都非常熟悉，我不再多言。我来到出水洞村后。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三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被挖走了心脏。对此我想说的是，作案凶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你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一种存在——鬼魂！”

    我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就像炸开了锅，大伙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王泽超接连用力咳嗽了好几声这才制止住。

    我故意停顿了会，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必要议论鬼魂是否存在，我需要说的是，这起案件从现在起交给我和皇甫海霞办理，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好出水洞村的村民，我感觉杀戮还会继续，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减少村民的无谓牺牲。”

    王泽超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主动要求接过这三起命案，他不解的望着我，嘴巴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工作成递给王泽超，“王局，你看完再说吧。”

    王泽超疑惑的接过我的工作证，他只是翻开扫了一眼，就立刻起立给我敬礼，“首长，王泽超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说完，王泽超双手恭敬的把工作证还给了我。

    王泽超慢慢扫视他的手下，非常严肃的命令道，“今天的会议内容一律不得外泄，否则脱衣服走人！”

    “是！”

    不过到底该如何才能保护住出水洞村的村民，我却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