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创造】

    【经验：3419点】

    ……

    【因果】

    【经验：2986点】

    ……

    【诸相】

    【经验：5731点】

    ……

    自镇守暗天之渊以来，他研究暗天之渊并参悟其中奥秘，收获的诸相一脉经验是最多的，算上以往的积累，以及镇守暗天之渊这上百个界年，经验已累计到了五千七百多点。

    按照如今的效率，再有两三百个界年，诸相一脉他就差不多能练成了。

    “能练成诸相玄奥，我的实力也能再提升不少。”

    陈牧心中思索。

    参悟生命与万灵玄奥的融合，效率终究还是有些缓慢，远远比不上造化一脉其他玄奥的经验值获取，哪怕是他涉猎最浅的‘因果’一脉，效率也依旧比融合玄奥要更高许多。

    如今的陈牧对此倒也并不急迫，他知道修行之道强求不来，在于日积月累，融合玄奥毕竟是阻拦绝大部分生灵登上七重天的一道天渊，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跨越，纵然是以他的天赋资质和能力，一样也要耗费一段不短的时间。

    在那之前先将其他玄奥一一练成，也是一种稳步的提升。

    况且，

    镇守暗天之渊，也能有梵古币的收获，偶尔还能从暗天之渊中得到意外收益，如此积累下去也有机会从梵古殿换取一份能够助人融合生命和万灵玄奥的资源加以利用。

    解决了一头深渊生命后，陈牧很快又继续遥望暗天之渊，再次沉静参悟起来。

    ……

    岁月匆匆流逝。

    大宣世界。

    天上宫。

    一片云雾缭绕的亭台中，陈牧和许红玉对面而坐，两人中央是一方石台，石台上是一张精致的古玉棋盘，棋盘之间散落着黑白二子，正在纠缠绞杀。

    “夫人的棋力大有长进。”

    陈牧看着棋盘端详一阵，手中捏着些许棋子，看了看棋盘上的形势后，忽的洒然一笑，将手里的棋子洒在棋盘上，投子认负。

    许红玉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霎时间棋盘上的棋子纷纷漂浮起来，各自回落，整张棋盘很快为之一空，重新恢复为初始的盘面。

    “不过是闲暇时间略微钻研罢了，夫君如今心力都在外面，自然难敌过我。”

    如今的大宣世界，有资格和陈牧对弈的人，也就只有除陈牧之外第二位踏入神境的她了，虽然她的神境水份很大，基本上全是陈牧凭一己之力为她塑造的神力真身，实力上仅止于一重天的门槛，未来也很难再有多大的进步，但再怎么样也是踏过了那一扇门户。

    拥有了神境存在的眼界和思维，生命层次还是与凡俗截然不同了。

    两人对弈的棋局，并不是大宣凡俗中的棋局，而是神境存在们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一种棋局，比起凡俗棋局要更复杂的多，其中甚至也蕴含了一些因果、诸相等奥妙。

    陈牧也是从其他神境那里学得此棋，然后便教给了许红玉，并时常和许红玉对弈，每每皆是他赢，这是时隔数百个界年后，许红玉第一次获胜。

    不过。

    许红玉能赢，并不是她的棋力超越了陈牧，而是如今的陈牧，几乎九成九的精力都放在了暗天之渊那边，留在大宣世界的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的心念而已。

    这种情况下，稍微露出些许破绽，许红玉还是有在他手中取胜的机会的。

    许红玉如今也是神境生命了，虽然陈牧的实力层次比她高了不知多少，但在生命本质上她与陈牧也没有太多分别，对于陈牧的许多事情也都远比踏入神境之前更熟知。

    就像过去陈牧踏入神境之后，也曾告诉过她神境存在的诸多玄妙，例如心念分化万千，化身无处不在等等，她根本难以理解这种手段。

    因为那时的她哪怕已踏入换血境，并修成天人，也最多一心三四用，一心十用的状态尚且能够想象，一心万用这种情况完全难以理解。

    但踏入神境之后，拥有了神力真身，拥有了神境的生命层次，她也就明白了许多过去无法理解的神境的玄妙手段，如今仍旧是大宣世界对陈牧了解最深的人，没有之一。

    “夫君在暗天之渊镇守，参悟本源大道，也有四百余界年了吧。”

    许红玉给陈牧倒了一杯灵茶，有些感慨的道：“这时间过去的可真是有些快，以往未曾踏入神境时还好，抵达这个高度后，对于岁月流逝的概念几乎都有些模糊了。”

    陈牧接过茶盏抿了口茶，道：“神境存在受到岁月的影响本就微乎其微，寿命又足够的漫长，渐渐对岁月流逝没有概念也是正常。”

    许红玉看向陈牧，轻声道：“这些时日来，夫君可有收获？”

    “还不错，于诸相一脉有诸多感悟。”

    陈牧站起身来，仰望天穹，道：“我与魔族之间还有极深的旧怨，而今因梵古神君的存在，魔族选择了退让三分，但寄人篱下终是不能长久的，还是要尽快踏过七重天的门槛。”

    许红玉也站起来，走到一旁，语气温和的说道：“七重天乃是神君的界限，要跨过去何其之难，不知有多少神境毕生都无望抵达七重天，夫君如今踏入神境也才没有多少岁月，也莫要给自己增添太多的压迫，凡俗武道常言欲速则不达，神境修行想必也是如此。”

    踏入神境的她，对于神境的情况也知晓了许多，知道神境的九重天，也知道七重天乃是神君的门槛，唯有越过七重天，才算是在茫茫空域中有了真正立足的资本。

    否则的话，面对像魔族这样的庞大势力，不成神君便始终如蝼蚁一般，一旦哪天梵古神君遇到什么事故，一时忙不过来，而魔族的神君们又想起了大宣世界和陈牧的事情，只要出手，大宣世界便会迅速灰飞烟灭，如今的繁荣也不过只是虚假的表象。

    实际上，

    之前被牵扯到魔族对梵古神君的试探中，大宣世界就已经算是一艘被卷入了风浪中的小舟，而今只是在风浪谷底勉强安定，根本不知道那深深的海面下还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陈牧听罢许红玉的话，不由得笑笑，道：“我自然知晓欲速则不达，故而参悟大道之时，也不忘寻你对弈……嗯？”

    陈牧这边正说着话，忽然目光微动，整个人怔在原地。

    许红玉站在旁边，也是目光一凝，她知道是暗天之渊那边出了什么情况，之前也发生过数次，都是暗天之渊中出现了适合陈牧参悟的玄奥，陈牧便会立刻集中心神去参悟。

    没过太久。

    陈牧便回过神来，露出一丝微笑，冲着许红玉微微点头，道：“我有些收获，这就去印证一番。”

    说罢。

    整个人便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许红玉见状，也是微松口气，总归只要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好。

    ……

    暗天之渊。

    虚无中。

    陈牧孤身屹立，遥望着暗天之渊的方向。

    他适才看到了一片怪异难言之景象，但觉无穷无尽的诸天万相从暗天之渊中演化，仿佛从那里能够直接通往茫茫空域中的无穷世界。

    陈牧不知道这是一种幻象，还是虚空扭曲所产生的状态，但他从那短短片刻间的景象中，感受到了诸天万相，千百业态，一时间冥冥中便有了一丝灵光和体悟。

    直至那景象消失，陈牧心中依旧还萦绕着这一丝灵光，他记忆中不断的交映着之前所望见的画面，将每一幕情景都映入心间，仔细的观察和探究。

    “诸相，诸相……诸行无常，诸相无我。”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皆为诸相，看破一切诸相，方能无我无念。”

    陈牧不断的参详着之前望见的景象，并与自己过去对诸相的参悟一一印证，甚至包括他曾经与魔族魔将交手过，见识到的魔族魔将的诸相玄奥的手段，也被他进一步解析。

    就这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陈牧再次从参悟中苏醒过来，他觉得自己对诸相的体悟比之前一下子深刻了许多，尽管这种深刻，距离完全参透诸相，依旧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可对陈牧来说，却已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心绪，继而唤出系统面板。

    【诸相】

    【经验：10000点】

    果然诸相一脉的经验值，已经达到了足足一万点！

    参悟诸相一脉耗费的时间，相比起陈牧参悟生命、万灵两脉要更长了一些，实际上在镇守暗天之渊的这段岁月中，陈牧也大致感受到了自己所擅长的方向与不擅长的方向。

    生命和万灵显然就是他最擅长的两脉，并不是因为得到了建木神君传承的灵生神法，而只是单纯的他对生命和万灵两脉更为适应，故而灵生神法也的确最适合他。

    而像诸相、创造他就不是很擅长，因果则更觉得晦涩难懂。

    实际上，

    包括虚空一脉的五种玄奥，以及岁月一脉的五种玄奥，陈牧这段时间的感受中，也是都比生命和万灵要更晦涩难懂，尤其是岁月一脉，可谓是最为艰难。

    对于这种情况，陈牧心中倒也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茫茫寰宇中，绝大部分生灵，都有自身适应的一个方向，几乎没有哪个生灵，是所有方向，所有大道尽皆擅长的。

    造化大道距离生灵最近，虚空次之，岁月最远。

    因此岁月一脉的神境修行者很少，岁月一脉的神君更少，远比其他两脉都少得多。

    陈牧自己也一样体会到了岁月一脉的晦涩难懂，倘若没有系统面板的话，他要参悟岁月一脉的根本玄奥，都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悟出一种，想融合玄奥恐怕更不可能。

    不过有系统面板的助力，至少他在参悟玄奥这一步上，是没有体会到瓶颈的，再晦涩难懂的玄奥只要不断的探究参悟，也能不断的积累经验，这个进度无非只是快慢的区别。

    “诸相……那就悟吧。”

    陈牧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微微闭上眼睛，心中自语一声。

    既然诸相一脉的经验已经凑齐，他自然不会过多等待，只意念一动，刹那间视线中的一切无穷变幻，自身仿佛进入了一个万花筒的世界当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眼花缭乱，不断变幻的诸天万相，一幕幕的情景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随后这些情景又逐渐的虚化，化作最为本质的诸相玄奥，清晰的呈现在陈牧的面前。

    之前参悟诸相玄奥，就像是隔靴搔痒，始终难以触及，而现在系统面板直接将诸相玄奥的本质呈现，那就像是剥去所有衣物的妙龄少女，一切都完整的倒映在眼中，清晰可见。

    系统面板的助力，那自然是超越了一切能够助人参悟根本玄奥的资源和奇物。

    在这种能够直观诸相玄奥的状态下，陈牧很快就沉浸在了其中，不过他毕竟还在镇守暗天之渊，因此还是分出少部分心念洞察暗天之渊，以戒备深渊生命。

    如此，

    一晃百余界年过去。

    对于熔火界主这样的古老神境来说，只不过是打了个盹的功夫。

    而陈牧这里，在诸相玄奥的体悟上，却已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他的双眼蓦然睁开之时，眼眸中倒映着一片片绚烂景象，仿若万花镜一般变幻无穷。

    诸相玄奥！

    这是他掌握的造化一脉的第三种玄奥！

    “呼……”

    陈牧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眼眸中泛起的绚烂之光便逐渐平息下去。

    此刻的他能体会到，在掌握诸相玄奥后，他对于造化之力的驾驭更庞大了一些，能够调动更为强大的造化之力，并且也一下子就掌握了诸相玄奥的许多特殊手段！

    譬如他自己曾领教过的诸相分身！

    这种分身，与神力化身不同，其本质上是诸相玄奥的倒映演化，分裂出来的分身并不能离开太远，必须要在一定范围之内，且所有诸相分身，本质上都是真身！

    唰。

    陈牧意念微微一动，霎时间便分化出上百个诸相分身，陈列于虚空之中，然后又是一个念头落下，所有的分身便又瞬间聚合到了一起。

    “诸相分身，诸相之力……练成了这诸相玄奥，我全力出手爆发的整体威能没有提升太多，但手段却多了许多，生命、万灵以及诸相也能互相配合……”

    感受着自己如今掌握的力量，陈牧大致判断着，之前的他在不依靠神兵的情况下，实力算是勉强跨过六重天的门槛，在六重天中属于弱者，但现在的话，在六重天中就有一定实力了。

    之前他曾遇见的那位六重天真神‘翼王’，就属于六重天中的强者，过去的陈牧在没有中位神兵的情况下，还不太是其对手，现在的话即使没有神兵，也有足够的实力能与之对抗一二了。

    “练成诸相一脉，也就能以诸相玄奥来进一步淬炼神体，不过我手中并无诸相一脉的神力淬炼法……嗯，也是时候在梵古殿那边，弄一门涵盖诸相玄奥的神力淬炼法了。”

    陈牧眼眸中泛着少许微光。

    悟出任何一种根本玄奥，都能以此为根基，修习神力淬炼法，他悟出了诸相玄奥，自然也是能够再练一种，即使只是最普通的神力淬炼法，也能让他的神力再壮大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