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2月12日，滨州，北洋机器局

    “你小子不是已经订购了几千艘渔船了吗？”刘老有些意外，滨州沿海的很多大小造船厂，包括公社造船厂都接到了北方发展公司的大量订单，据说一直到1984年年底都干不完，以至于很多本地渔船的维修都受到了影响，不得不到鲁省那边维修。

    “那些渔船可都是帮助沿海的生产队订购的，只要是生产队用海域、土地、滩涂的使用权作抵押就可以获得，都不是可以去远海的渔船，至于冷库、探鱼器什么的根本想都不用想，想要弄点好渔船，除了进口就只能是求到您老人家了。”王跃撇撇嘴，国内制造先进渔船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是有这个实力的厂子都不愿意搭理王跃，那些设备比如探鱼器，2000年之前国产的都很难找到，只能是求着军工厂帮忙使用军用设备改装。

    “造渔船的难度不大，可问题是咱们的钢铁指标不太够啊，海军要是继续挤占其他单位的钢铁指标的话，会很困难，最起码1984年是没法帮你干。”刘老有些为难，渔船虽然是民用品，可也不是什么钢铁都能用的，就是最低级的船用钢板也算是特种钢，国内产量就那么多，不调整生产根本就搞不到。

    “那得多想不开啊，直接用木头造船就行了，直接从海参崴运联盟大木过来，比从东北林区砍伐都便宜，用烘干房加工成型也方便，一年造一万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王跃笑呵呵地提议，人类使用钢铁造船才几天啊，之前可都是用木头的，就算是到了21世纪，木头渔船也是咱们国家的主流。

    “木头船可是不抗船蛆啊。”刘老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王月说道，船蛆，很奇怪的一种生物，专门啃食船木，夜深人静的时候水手睡觉都能听到声音的那种，这东西一旦到了淡水中就会死亡，远洋渔船长期不回港的话，很容易会出问题，很可能一个浪头都能将渔船砸烂。

    “那有啥啊，烘干房的时候就用高毒烘干助剂，然后再刷几层高毒船漆，用个几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王跃不以为意，后世南方那些小船厂造的几百吨渔船不都是木头的嘛，可还不一样能够到处浪，这就是化学的魅力，所以说有时候真的不要羡慕渔民赚钱，人家很多时候那真的是在用命在拼。

    “你小子的心可真够黑的。”刘老很意外王跃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可是知道的，在环保和员工福利这一块王跃一直都走在前边，目前国内唯一实行双休的单位就是北方发展，很多岗位也有专门的保险和补贴。

    “老爷子您也别误会，这玩意儿影响其实没有那么大，只要做好处理，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时间不等人啊，咱们现在如果不能在渔业生产上有所作为的话，可就真的晚了。”王跃忧心忡忡道，从海里随随便便就能捞出来钱，这时期简直就是渔业生产的黄金时期，而且在海上作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交易的便捷性，海上很多捕捞区都是重合的，收购船的作业区也有重合，虽然会有重量估算上的损失，可却可以绕过海关，以最快捷的速度获得外汇，咱们的收入多了，外国渔民和政府的收入都会大幅度缩减，此消彼长，也算是从经济上打击了对手。

    “你小子，一定又是在下一盘大棋吧？”刘老看着王跃，这小子总给人一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感觉，可最后联系在一起却又都彼此关联，一环扣着一环，让人目不暇接。

    “真没有那么多想法，就是要延伸一下触角罢了，最多也就顺便搞点走私和无线电收集，这都是常规操作。”王跃倒也不是完全胡说八道，这年头的渔船顺带捎点土特产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都不算违法，至于收集无线电信号，也就是一台笔记本大小的信号接收机，集成在船用电台里就可以了，甚至都不用配备操作人员。

    “探鱼器可以收录声呐信号和军舰声纹，海军的人要求可以自由上船。”刘老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其实同样的事情海军也有在做，只是远洋那边的船只数量有限，活动范围也不大，效果并不明显,至于专业的探测船可就更少了，活动也很受限，不说别的，就连油费都不充足。

    “可以，但是海军的必须和船员一起干活，设备也不能过多，只能继承在探鱼器上，老爷子，你要明白，必须要正常一些，问我的船上不能存在不正常的人。”王跃点了点头，不过他却不希望自己的渔船成为真正的间谍船，联盟和北高丽都有不少伪装成渔船的间谍船，经常会被抓住，活儿干得很是粗糙，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干，偏生搞得这么拙劣。

    “放心，我只会给你挑选贫下中农士兵，绝不会弄些少爷兵给你，设备方面最多也就是调高一下灵敏度，增加存储模块，不会让人看出问题的。”刘老略加思索也对王跃的意见表示了认同，这方面咱们海军还是比较知进退的，根本不可能让人觉得咱们是在刻意进行间谍活动，我们只是“不经意”间进行了收集了记录，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咱们这一万艘船就算是这么定了，放心，多出来的我帮您记着，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弄点好东西的。”王跃笑嘻嘻地保证，即便是1984年，王跃要的这种渔船，一艘的成本也要十万人民币，一万艘就是十个亿，远超刘老所需的图纸价格，这个人情自己必须要领。

    “算了吧，你小子还是想办法保证后续的外汇和黄金吧，这关系到国家信用，绝对大意不得！”刘老非常严肃地说道，几十年前咱们不计成本的还外债，为的不就是维护国家信用吗？在刘老他们看来国家信用和国家形象都是无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