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真心爱慕灵的，怎么可以那样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话，怎么可以说完之后，神色那般轻松自然。

    他问凌逸扬，慕灵所嫁何人。凌逸扬什么都说不出，他甚至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未知。

    怎么可以那样了？陆城很愤怒，凌逸扬怎么可以那样对慕灵呢？他为什么不关心慕灵嫁给那个人是否幸福，为什么不肯定了慕灵的幸福再放手？

    他之所以肯让慕灵跟着凌逸扬一起上飞机，是因为他以为凌逸扬可以给慕灵幸福。他以为，慕灵会幸福的。

    可是，慕灵嫁给了一个他一无所知的人，婚礼都是那般仓促简洁。这样的慕灵，会幸福么？凌逸扬怎么可以那样！

    他怎么将慕灵拱手让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甚至连花点时间去调查都不肯……

    在一点上，陆城是责怪过凌逸扬的。

    楚涵雅出现之后，陆城就发现凌逸扬待她与他人不同。并且那种不同，似乎远超柳慕灵。陆城试探过，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其实，陆城是很高兴楚涵雅能够出现的。至少，他可以断定，凌逸扬不会再去找慕灵了。或许五年前，凌逸扬就没有再想找过慕灵了吧。只是这五年，凌逸扬身边并没有一个让他倾心或者特别对待过的女子，这一点，曾经让陆城怀疑，凌逸扬是不是爱着慕灵的。

    只是，陆城并未料到，离异回国后的慕灵，好像蓦然间开窍了一般。她现在对凌逸扬的表现，就好像她的情感阀门突然打开一般，那种浓烈的爱慕倾泻而出。

    原来，慕灵有这么喜欢凌逸扬了么？

    刚才，他看见慕灵站在门外，注视凌逸扬的表情，让他好难过。他难过，他不能替代他，他不能给她最重要的安慰与温暖。

    陆城只是想着，要带慕灵离开，离开不属于她的幸福场面，这样就不会一直被刺痛。

    陆城和柳慕灵一同出了大楼。

    门童将车开过来，陆城打开车门，柳慕灵一声不吭地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陆城走进驾驶座，回头看了看低着头的柳慕灵。他觉得内心异常地烦躁。陆城一脚踩了离合器，车子离尘而去。

    另外一边，在楼层上方的一个窗子边。蓝曼静静地立在那里，目送着陆城的车子远去。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想哪怕柳慕灵消失了五年，在陆城心里，柳慕灵依旧是谁都不可替代的女神把，永远都是最温柔而重要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她蓝曼默默地爱慕，又算得了什么呢？

    蓝曼叹一口气，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在蓝曼旁边是正和江昊天玩色子的柳慕枫。她现在倒是可以和柳慕枫淡然相处了。五年不见，柳慕枫似乎比以前成熟一些。虽然，还是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叫她姐姐。但，简单地点头交倒是完全可以了。

    江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一直都在输。江丽婷一副很仗义的样子，主动要帮他喝酒。柳慕枫嘴角上扬笑了笑：“天哥，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江昊天笑了笑，从江丽婷手上夺过酒杯，江丽婷瘪了下嘴，有些不高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