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冯莉莉忽然有些可怜这个“女孩”了，可她什么，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很好奇，但这种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么你是……”

    那女孩倒是直接：“想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对吗？”

    这个，好像有点骂人，但那女孩似乎也没有太在意，一直冷漠着，也对，她既然不是人，也不用在乎这些吧，既然不是人类，你她是人才是骂人呢……

    冯莉莉也不好接话，那女孩又：“既然他信你，那我可以跟你一些，毕竟很多事还要你来做，你要照顾好他，别让他暴露，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的。”

    这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好像在托付什么一样，冯莉莉感觉不是滋味。

    用得着你交代吗，他现在是我的男人。

    “你叫我三十七号吧，三十七就行，信任是相互的，要你信任我们，所以我也要把一些情况告诉你，我不是人类，我的身体骨骼，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和你不一样，我是机器人。”

    虽然不是人类吧，但冯莉莉觉得叫“机器人”也有些过了，毕竟这个女孩看起来也是有血有肉有弹性的……这个称谓有些冰冷，但也并非不合逻辑，机器不一定就是金属的，还有许多的材料，机器就是工具，是人类创造的东西，代表着人类的意志。

    “看你很不能理解的样子，其实机器人分为好几个时期，你理解的应该是最开始那种，钢铁组成的巨大机器，我属于更高的档次，生化机器人。”

    “可我怎么不知道，我对机器人的理解就是工厂里装配的金属臂……”

    冯莉莉开始怀疑自己的三观了，这个世界怎么和她眼里的不一样，一个机器人能跟自己对答如流，这样的技术不得有一个庞大的人工智能吗？她接触到的信息达不到这个程度，也只有从娱乐的电影电视里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机器人的定义就是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工具。

    女孩居然还能冷冷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失忆了。”

    就算失忆了，冯莉莉也不是那种整不学习的人吧，网上也能接触到不少信息。

    对了，这个世界似乎不真实，有人要掩盖真相制造一个巨大的骗局，这一点他们都有所猜测，但猜测始终是猜测，你自己都不太当真的，一旦猜测和事实一样你也有中大奖的感觉。

    “那你和我们的对手……”冯莉莉又开始疑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三十七号的话又让冯莉莉大吃一惊，一个本该没有生命的机体，居然能跟她这样对话，成语都用得很精准啊，这样的机器和人又有什么差别，面对的这些让冯莉莉很难接受。

    而那女孩出现了少有的犹豫：“他……杨简过，我这类机器的出现，是人类的意志，人类的意志不会背叛自己，所以我不会背叛人类，我只服从于他，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道理是这样，可冯莉莉却知道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可我们那碰到的那个……他要杀了我们，或者想要控制我们。”

    三十七号淡淡地：“我跟他们，一样，也不一样，首先我们以前都因为人类的意志诞生，但他们有了自己的意志，他过，人类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工具违背自己，而产生了意志的这些工具也不会甘心因人类的意志而存在，双方都是没错的，但双方都必须战斗。”

    冯莉莉奇怪了：“双方都没错，那打起来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错？”

    “冲突必然会发生，哪里都没错，我们等待的，是胜利者。”女孩的声音冷酷。

    这方面冯莉莉实在是想不通：“既然是发生了冲突，那就肯定有错，怎么能都对呢？”

    “你知道这些就够了。”三十七号淡淡地，“你们人类的历史只要不断，战争就不断，难道历史有错？”

    冯莉莉终于明白了，这是以一种冷漠的观点分析，排除了对错，胜者为王。

    这些话都是杨简的？

    三十七号又：“现在你应该信任我了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信不信的都得找啊，既然杨简要求这么做，冯莉莉也如实相告。

    人类要获取信任，但机器人不用，三十七号了那么多，不过是按照正常逻辑来和冯莉莉交流，也许她不理解冯莉莉的情感。如果真懂的话，她不会和冯莉莉废话那么多，一板一眼的，既然杨简让冯莉莉过来，就完全相信了冯莉莉。

    所以三十七号表现得那么讲人情，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僵化。

    她不是真有感情，而是情感模拟器在工作。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就能给你。”

    三十七号拿出了一个金属色泽的瓶：“这个你带回去，记住要稀释，正常人类承受不住这种振奋精神的药剂，用量也标记了，应该足够的，再多我现在也没有了。”

    这就是上次她给杨简使用的药剂，让杨简能从失忆状态清醒过来。

    只是杨简的使用浓度很大，量也很夸张，那是为了压制“火种”的影响。

    冯莉莉接过来，犹犹豫豫地又问：“你怎么能找到我的呢？”

    三十七号却转身就走：“多的你就别问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关于我的事你也忘了吧，我以后可能不再经常出现，他们已经盯上我了，你以后要保证他的安全。”

    话音结束，她已经走到楼顶边缘，一纵身跳了下去。

    等到冯莉莉追过去看的时候，再也看不到她的踪影。

    ……

    接下来冯莉莉就好办多了，两关都是稳稳地过。

    他们都在清醒状态中回答问题，并没有什么麻烦，轻松把杨简的事隐瞒过去。

    至于杨简本人，根本不需要隐瞒什么，尼尔被杀的事他倒是可以出去，这是冯莉莉故意通过杨简透露出来的。她认为失忆者联盟内部肯定也掌握着很多这样的材料，抛出去没什么问题，还可以让联盟内部多关注一下凯琳这个新队员。

    每个组都会遇上各自不同的情况，隐瞒一点都是正常的，如果这样的审核一点问题都问不出来那才是真的太假了，联盟的高层会质疑这样的结果。

    而凯琳，冯莉莉还没有把她当自己人，这个是顾不上的。

    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他们都通过了，凯琳哥哥的事也没有警醒高层。

    也许高层也调查过吧，尼尔的事和凯琳没有任何关联？

    不管怎么，冯莉莉他们迎来最后一项考核，也是他们最期待的考核。

    据这一项考核才是内组真正让人向往的内容，那个元哥之所以那么受追捧，享受特权，就是因为在这项考核中成绩很好。这一项考核也不算很机密，因为外组的人员都在背地里谈论，这是一项实战对抗的考核。

    在一个和平的城市里，一个非官方组织居然有这样的考核，不得不很诡异。

    冯莉莉比别人多操一份心，实战对抗，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暴露杨简？

    应该现在她比原来更放心了一些，因为杨简在那样的状态下也是理智的，可以更理智，所以假如杨简切换了状态，应该会自己隐瞒下来，关键就是会不会看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