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又问，“住哪儿？”

    199号说，“住…住…”他半天憋不出个地址出来。

    季微凝神看了天空片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又问199号，“除了耐砸以外，你还有其它本事没？”

    199号摸不透这女人打算做什么，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妄想撒谎糊弄季微。季微瞧出他的小打算，她微微一笑，又说，“你敢撒谎骗我的话，那我就将你脑袋从你肩膀上搬下来。”说这话的时候，她左手里那根峨眉刺，还在199号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冰凉凉的，还有些尖锐…

    199号吓得瑟瑟发抖。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魔鬼！

    妈妈，地球上的人都好可怕！

    199号不得不老实交代，他说，“我、我能让时间短暂停留。”见女人忽然看了过来，目光有些亮，199号赶紧又说，“就十秒钟。”

    “够了。”她说。

    “什么？”

    199号不懂她的意思。

    季微又说了一遍够了，然后就将身上的风衣丢给他，让他遮羞，将他带走了。

    这时候199号还不知道他是被一个什么样的无赖给捡到了，后来当他被季微唆使着对一个男人暗中使用超能力，而她则趁机对那个男人又亲又摸的时候，199号才知道她所说的‘够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超能力，不是那么用的啊！

    …

    199号的离开，让方子程闷闷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并不知道199号的返家行动已经失败了，更不知道199号被一个无耻的女人给带走了。大早上起来，方子程推开房间窗户，对着天空说，“再见，199号。”

    他关上窗，系上围巾，就离开了房间。

    莉莎跟迟薄光每天都起得很早，会出去晨跑一个小时。方俞生跟乔玖笙今天在床上玩闹了一会儿，起来的有些迟了。

    方子恺和方陶然都爱懒床，尤其是冬天，过年这几天方俞生也不勒令他们早起，也就不管他们。所以等这四个人从被窝里爬起来，穿戴好了，来到前屋的客厅，就发现方子程竟然早就醒了。

    他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盯着电视机，在看电影。

    方俞生瞄了电视屏幕一眼，看见屏幕上有一个长得像癞蛤蟆的生物在跟一个孩子说话。方俞生愣了愣，还以为方子程这又是在看什么动物纪录片。

    他心里还挺纳闷，心想地球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生物。

    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便多看了一眼，这一看，就从自己童年的记忆里搜出了一部电影。

    《e。t》！

    这是一部很有名的外星人电影，评分还蛮高，方俞生小时候还看过几遍的。乔玖笙也认出了这部电影，她略有些诧异地问了方子程一句，“铁蛋你喜欢看这个？”

    方铁蛋幽幽地看了他妈一眼。

    乔玖笙觉得方铁蛋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狗，特别招人疼。她心都化了，乔玖笙在方铁蛋身边坐下来，问他到底怎么了。

    方铁蛋也没解释，只是问她，“妈，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外星人吗？”

    乔玖笙捂着嘴笑。

    “你笑什么？”

    乔玖笙说，“有没有外星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地球人上有个乔美人。”

    方子程花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将‘乔美人’跟乔玖笙对上号。

    他选择去死一死。

    方俞生看出儿子有心事，也在他身边坐下来。将儿子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方俞生一边捏着玩，一边跟他谈心。“不开心？”

    这个家里，只有方俞生和他知道199号的存在。

    方子程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很少主动跟父母们亲近的方子程，这一次竟然主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进了方俞生的怀里。全家人都愣住。

    方俞生跟乔玖笙对视了一眼，这才低头看着怀中的方子程，问他，“程程，你怎么了？”乔玖笙也是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大儿子这可是第一次对他把投怀送抱，她是担心多过开心。

    方子程没说话，就将脑袋靠在爸爸的胸膛上。

    过了片刻，方子程才贴在方俞生的耳边说了一句，“199号回家了。”

    方俞生一呆。

    跟方子程一样，方俞生也没有想过199号竟然会离开他们。他抱着方子程起身，跟乔玖笙说了句，“我跟他聊聊，早饭你们先吃。”

    等乔玖笙点头同意，方俞生这才抱着方子程走出家。

    他抱着儿子，围着人工湖慢慢地散步。

    方子程紧紧地抱住方俞生的脖子，他说，“我有些舍不得它，昨晚睡觉的时候，一直失眠。我梦见他回到自己的家乡，因为离开了太多年，他的家人都去世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对于儿子会产生舍不得这种情绪，方俞生心里是开心的。

    但199离开这件事，方俞生还是感到有些不舍。

    “可就算他家乡的亲人都走了，但家乡还是在那里。我们该为他感到开心。”

    “我知道。”方子程亲昵地在方俞生身上蹭了蹭，才说，“我只是，有些想他。”

    方俞生叹息一声，没再吭声。

    跟方俞生说了这件，方子程的心情好了一些。

    初五这天，两兄弟过了他们九岁的生日。魏舒义跟吴佳人带着魏宝珠来了，乔玖笙从玩具房里，找到曾经魏舒义送给他们兄弟俩的礼物。

    是两架直升机飞机。

    孩子们抱着直升机，开心地对魏舒义说谢谢。魏舒义摸摸他们的脑袋，看着他们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乔玖笙站在他和吴佳人身后，想到魏舒义来送礼物时的场面，心生感慨，就说，“魏大哥那时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给咱们孩子将礼物都给买好了，说来，当时知道魏大哥要死了，我特别没出息，哭了好久。”

    魏舒义摸摸鼻子，想起那些事，也感慨不已。

    “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是从老天爷那里偷来的时光。”自己能好，都是托了季饮冰跟庄龙的福，“庄先生可真厉害，竟然研发出了代孕子宫。”

    就在前不久，庄龙终于公开了代孕子宫成功研发出来的消息。